王太太細細品味了一回,短短一句話, 也就三個意思, 不過每個意思卻都不容輕視。
一是現在朝中局勢不明, 叫她以養病為由留在府裏不出去應酬, 以免一個不慎讓王家陷入黨爭。雖然這種事情,就是躲在家裏, 也不一定躲得過去。
二來就是防止二丫頭的親事被人拿來當成跳板, 結一門百害而無一利的親事, 所以直接打發她去廟裏跪經,躲一陣子是非。等大事定了, 拋開那些敗下來的黨附, 這親事就好結了。
最後一個意思便是讓自己不動聲色的傳一些二丫頭有孝心的話,將來也好有個好前程。
隻是也不知道這孝心的名聲能不能抵消她姑姑造的孽。
王太太是知道自家這個小姑子是個什麽德行的人,得這麽個怪病, 那一定是遭了報應。
當年她剛嫁到王家時,可沒少受這位小姑子的擠兌。當時婆婆也正好想要拿捏新媳婦,正經過了幾年憋屈日子。
想起這些事, 王太太就對王夫人的遭遇 ,感到由衷的喜悅。
呦, 老天爺咋就這麽會辦事呢。
當然, 當這件事影響了自家閨女的親事時,那她之前有多高興,這會兒子就有多憤怒。
我是抱你孩子跳井了咋的,當年坑我, 如今坑我閨女。
恨上加恨,恨得牙根直。
“當年公公就說叫二妹妹嫁到榮國府去。老爺老太太心疼大妹妹,大妹妹又吵著鬧著不離開京城......次子媳,是那麽好做的?到是二妹妹那裏,原先薛家妹夫在時還好些,如今這一走,諾大的家業竟是......”王太太頓了頓,心裏對當年這兩門親事一直持反對意見,可她一個兒媳婦又是嫂子能說得了什麽。
大的在榮國府被婆婆壓了一輩子,這把年紀還頓頓都要立規矩。小的那個,自始自終也沒能管過什麽家,以前家裏家外都是男人在管,如今外麵的生意且不說了,隻家裏,竟隻讓寶釵那丫頭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