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早熟,七歲分席,十幾歲成親。但在黛玉眼裏,寶玉哪怕是神瑛侍者轉世,如今也不過是個七歲大的娃娃。
她有的時候其實是不知道要如何還淚的。
天天設計寶玉挨打,對著他皮開肉綻的屁股哭得死去活來?
這還淚嗎?
這是報仇吧。
一定是的。
但如果能讓寶玉就此讀書上進,不再廝混內帷好像也是功德一件。
就是那以後她還有什麽好哭的呢?
男女七歲不同席,寶玉轉眼間‘懂事’的不在內帷混了,他們倆怕是連見麵的次數都少得可憐了吧。
再一個...於他們來說讀書上進就真的是要緊事嗎?
凡人一生一世,彈指百年。可人間的這些事情於他們不過是一場繁華夢。
修心,修身,修真。
曆練,鍛煉,錘煉。
思緒紛雜,亂入其中。
很矛盾,又不矛盾。
一時間黛玉仿佛進入了一種玄而又玄的頓悟之境,一瞬間仿佛想了很多,又仿佛隻是沒睡醒的胡思亂想。
回過神,黛玉仍舊是那個黛玉。看一眼複又看書的林如海,黛玉笑眯眯的湊到賈敏的梳妝台前看看這個,摸摸那個,一臉的新奇。
這些首飾都好精致,這手藝可真巧。
賈敏見黛玉湊過來也由著她把玩,她就這麽一個親生女兒,她的東西自然都是黛玉的。
見黛玉拿了隻羊脂玉鏤空手鐲對著陽光看裏麵的鏤空紋路,賈敏看了一眼鐲子的口徑,又看了一眼黛玉細嫩的手腕,吩咐丫頭去將前兒新得的一套小首飾拿過來。
“沉甸甸的,不耐煩戴。”賞玩倒罷了。
賈敏沒理黛玉的話,隻將東西交給豔陽,叫她給黛玉收著。
少時賈敏收拾好自己,一家仨口便去花廳用膳。
賈敏見到黛玉仍如往常一般乘巧的坐在餐桌前,一臉等喂的自然樣子,眉頭不由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