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 這麽多年以來,你現在才打算作為一個兄長的職責,追問我的行蹤麽?”
追問行蹤?有必要麽?
就從她麵色上尚未褪去的潮紅, 頸部在黑發遮掩下仍然能看到的紅印,以及雙眼中仍然躍動的春意,足以證明她剛才到底經曆了怎樣的歡愉。
“看起來吉爾伽美什挺合你的心意。”
“得了吧烏圖, 你何必這般拐彎抹角的諷刺?這可實在不像你。怎麽了, 你現在是打算站在未婚夫還是哥哥的立場對我說道一番?”普萊婭拉長著調, 懶洋洋地說道。
“需要我提醒你麽?再怎麽樣被稱之為神明之子, 他也並非神明。”出乎意料的是,盡管烏圖的雙拳已經握緊,卻又再度鬆開,麵容上也漾開了足夠敷衍的假笑。
“我倒沒想到這般的言論居然會出現在你的嘴中——你不是足夠欣賞吉爾的麽?何必擺出這麽一副關心我的樣子……怎麽了, 因為我的緣故受到了嘲弄?”
普萊婭幾乎可以完全想象那群無聊的神明的流言蜚語。
雖然並不忠於婚姻的情況比比皆是, 但如果輸給了人類——半神半人也相差無幾, 話肯定會說得更難聽吧。
“砰——”
一旁的牆壁直接被烏圖一拳砸出了洞。
如果僅僅是這樣, 還不足以讓普萊婭變了臉色。
他的雙眼……因為怒氣而隱隱泛紅。
這般輕蔑而又不屑的神色。
“普萊婭。”
他眯著眼睛,用著不含情感的聲音喊著她的名字。
她當然會感到害怕。
畢竟, 在烏圖暴怒之後, 她沒有任何能夠治服他的手段。
於是, 她的聲音也不複剛才的漫不經心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人類之於我們,不過是螻蟻一般, 他們的生命, 也如蜉蝣一日。我當然知道其中的差別。”
就算是號稱神明之子的吉爾伽美什,也無法得以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