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索不達米亞的西南部,幼發拉底河的下遊右岸,即為烏魯克。”寥寥幾筆,普萊婭就在從人間特意運來的石板上畫著地圖,“北為基什、尼普爾和拉伽什,南為歐貝德、□□,烏魯克說起來隻能算兩河流域之間的一個小小的城邦國家。”
“但正因為烏魯克的弱小,才是我最好的機會,不是麽?”已經長大不少的吉爾伽美什手靠在桌子上,頭靠著手,“若隻是治理一片遼闊的疆域又有什麽意思,普萊婭老師你不是也說,我要做出前人都做不到的事情麽?”
“你想要如何統治你的國家,那是你的自由。別的不說,基什的保護神為戰神紮巴巴,便是強大如伊士塔爾和他相戰,估計勝負也就隻能五五開。”
“欸?基什啊……那可真是棘手。”
普萊婭總覺得這個小家夥這樣略帶遺憾的神色有點欠教育:“誌向遠大倒是好事,可莫要好高騖遠——基什好歹也是蘇美爾地區多年的霸權國家,便是沒有神明的參與現在的烏魯克也遠遠比不上它。”
“是、是,老師,我知道分寸的。但是,這樣的情況不也是在烏魯克沒有被我統治的情況下麽?”敏銳地察覺到了普萊婭的神色還是不見得多好,這位烏魯克未來的王又道,“何況我可是老師你的弟子啊?要是連這點魄力都沒有豈不是愧於您的教導?”
……就甜言蜜語的水準,她這義子堪稱一流。
也真不知道他是怎樣學會這種討好人的小手段,在這方麵他無師自通的本領實在是讓人自歎不如。
但任何人都不會對此心生反感,就算是神,普萊婭也必須承認他這樣的手段還真是可恥得奏效。
普萊婭決定還是不給這個小家夥好臉色看,她麵上冷冷:“今天的魔力訓練完成了麽?”
就現在被她有意識地打壓的情況下,吉爾伽美什就已經不免帶上了些許驕傲和自滿——好吧就連一向苛刻的普萊婭也必須承認這孩子有這個自傲的資本——但如果繼續放任,這孩子還不得尾巴翹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