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羅的夜既是黑暗的,也又是明亮的,這個城市少了同時代的倫敦街道星星點燈的橙紅的路燈,卻被澄澈的夜空所照亮。
一輪完全是藍色的圓月懸掛在這座古老的城市的上空。
格林教授在確認了妻女安睡後,走出了臥室,他有些疲憊,心理上的那種。格林小姐如同被催眠了一般,執迷不悟,她對自己的父母又哭又鬧,仿佛根本感覺不到疲憊。直到剛剛才突然安靜下來,並且馬上睡著了。
這讓他和夫人都送了一口氣,在確認綁著女兒的手銬完好後,他勸自己的妻子也趕緊休息一下。自己打算來屋外抽根煙冷靜一下。
二樓的走廊沒有點燈,他被前方的一片亮光吸引了注意,忍不住向在二樓連著陽台的小廳走去。
他走進小廳,還沒顧得上和守在這裏的福爾摩斯先生與華生醫生打招呼,就被陽台大大敞開著的落地窗外,那奇異的天象驚得失去了言語。
“您怎麽看這奇怪的月亮,是否認為是不詳之兆呢?福爾摩斯先生。”過了好一會他在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是眼睛依然舍不得離開,癡迷地望著天空。
“您是這樣認為嗎?”
福爾摩斯先生原本與華生醫生在安靜地欣賞這一奇特的月色,聽到格林教授這樣說,不禁咯咯笑了起來。
他這一笑,讓兩位男士的目光從藍色的圓月上收了回來,投向了大偵探先生。
“您是覺得我一個搞考古學的人居然如此迷信很可笑是嗎?”格林教授歎息道。“但是今天發生的事情是真讓我動搖了。”
“不,您誤會了。”福爾摩斯先生輕笑了一聲:“我不是在笑您,而是在笑人類本身的一種慣性。”
“我們總會將現在的未知當成神秘學範疇的事情,然後在未來知道它的原理以後再將它歸納成科學,哪怕是您這樣的,遇見各種怪事依然堅持是人的陰謀的學者都會在一輪藍月下產生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