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一開始沒明白他的意思,隻是略顯茫然地“啊?”了一聲,但是太宰治卻一反常態的沒有任何解釋,隻是抬手輕輕地拂過我的臉頰,“不要離開我。”
在這麽說完後,他扶住了我的腰肢,頗有技巧地把我和他的位置掉了個個,側坐在沙發邊,單手撐在我耳邊的沙發扶手上,替我整理好了因為他的動作而散開的發絲,鳶色的眸中神色影影綽綽,“不要離開我,小綺。”
他又重複了一遍。
“但是……”太宰治略微偏了偏頭,露出了有些頭疼的神情,“我現在有不得不離開一下的理由……所以——直到我回來為止,哪裏也不要去,好嗎?”
他蜷曲的細軟黑發緩緩滑落,略微擋住了我望向他的視線,讓我看不太清他此刻的表情,隻能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好?”
太宰治笑了起來,他低頭吻了吻我,“不會很久的……到時候帶你去看有趣的事情~”
……
在合上了身後的房門後,太宰治單手捂著自己纏著繃帶的左眼眼眶,垂著眸毫無表情地沉默了片刻。
他已經回不了頭了……在那句話出口的一瞬,他就已經斬斷了所有虛偽的退路,再也不可能回到原先的境地之上,隻能被現實推動著前行。
“既定的未來……”他低聲笑了笑。
曾何幾時,他所無比痛恨的字眼在如今看來是如此的……令人心生豔羨。
如果是同在這個世界的人,那麽無論是怎麽樣相異的立場,他都有足夠的自信可以讓一切合乎情理地駛向他想要的方向。
他會努力按照對方的邏輯認知來安排他們之間的進展,不著痕跡地侵入她生活中的方方麵麵——但是這一點在世界之間的隔閡下赫然變成了一樣無法達成之事。
至於寄希望於‘那個太宰治的確是自己’這種事……對他來說,也稍微太可笑了一點?在他在意的事情上,哪怕是百分之一錯過的概率他都無法容忍,更遑論這樣不確定性太大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