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時之間甚至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在冷靜了片刻後,我原本恨的牙癢癢的憤怒之情赫然消散了不少,隻餘下了深深的無奈。
說不感動肯定是假的,畢竟太宰治明明都已經沒有了過往與我相處的記憶,卻仍舊在與我相遇時再度對我一見鍾情……這也太,令人難以想象了一點。
可是這家夥實在是太偏執了,在某些地方又實在是太過敏感而多疑,自卑而又自傲,一旦決定的事情就很難再改變。
我已經犯了一次錯誤,絕不能再犯第二次了。
“請不要急著拒絕我。”在我下定決心開口之前,太宰治率先道,他的語氣中甚至染著一點輕微的委屈之意,“我……不會耽誤你很多時間的,也絕不會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可以不跟你有任何肢體接觸——我隻是希望你能陪我在我身邊一段時間,不會很長,作為回報,你可以向我提出任意一個要求。”
沒有必要,我根本不需要冒這樣的風險,按照計劃,我甚至隻要安靜地等待就可以了……等到我收到那則消息的一天。
也因此,我隻是沉默著搖了搖頭。
“小姐……好狠心。”眼前的青年偏長的眼睫微微顫動,在昏黃的路燈下,搖曳出了近乎垂淚般的神態。
我這會終於能定下心來打量一下此刻的太宰治,他雖然比之前看上去骨架更加挺拔,但神態之間的精神卻明顯差上了很多,原本還能隱約窺見的生氣在此刻**然無存,隻餘下了滿心的死誌,就像是一朵快要被自己的藤蔓勒死的花,分明是如此的怪異,但在這個人身上卻又顯得無比和諧。
“那我隻有最後一個請求了。”他這樣說道,“在不久之後,若是我有幸得以如願以償地離世,希望你能為我獻上一束花——什麽花都好,哪怕是路邊折的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