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尷尬這種事一貫是‘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我輕咳了一聲,試圖跳回到上一個話題,“所以我之前的提議?”
太宰治像是同樣緩了過來,斟酌著問我,“所以,夏小姐想讓我做些什麽呢?”
我還真被他問住了,真要說的話我好像也沒什麽特別想做的,不如說我之所以此刻還留在這裏,也不過是抱著和他一樣的念頭——一同等待著終末的鍾聲響起。
屆時無論是赴死之人,還是歸鄉之人,都將在另一處世界再度相會。
“沒有什麽特殊的理由。”我想了想,“就當是臨終關懷吧?”
太宰治噗嗤一下笑出了聲,甚至略顯失態地扶著桌角笑地彎了腰,在片刻之後才重新直起了身子,“這還真是……新奇的說法。”
他頓了頓,又問我,“所以,夏小姐有男朋友嗎?”
“有。”
“……真是好運的家夥。”太宰治輕聲說著,又在我猝不及防的眼神中給出了他的答複,“我答應你。”
“等一下,你不按常理出牌啊?”我差點閃了腰,“你不應該問我‘他不會介意嗎’?”
“哎?那不是我的考慮範圍哦。”太宰治彎了彎眸,故作無辜地單手抵在唇邊,“我可是黑手黨呢?”
我下意識地問,“啊,你們玩的那麽花的嗎?”
結果對方莫名卡了一下,好像沉思了片刻,“我的部下裏麵,好像也沒有?也可能是我不關注這樣的事……算了,我不會在意無關人士的想法。”
他說著,又重新直起了身,向著我的方向邁出了一步,對我伸出了手,“那麽,這位美麗的小姐。”
“一直到我的生命燃燒殆盡的那一刻到來之前,我都將屬於你。”
在我猶豫了片刻,把手搭上他的掌心之後,太宰治略微彎下腰,在我的指節處落下了一吻,“恭喜你選中了這裏最有價值、也最一文不值的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