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的確是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姿勢,但當我意識到太宰治是相當認真地在這麽提問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了一會。
“我沒有那麽想。”我抬手試探性地在他腦後摸索了一下,找到了繃帶的結後,我又確認了一下他的表情中的確沒有對此的抗拒之意,就解開了那個結,露出了那雙此刻沉的像是不透光的原石般的鳶色眼眸。
“但是你在這麽做?”他略微偏過了眸,就像是對此感到了些許的不解似的,始終像是被籠罩在迷霧中的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困惑,“你到底……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呢?”
“如果不是我知道魔人不會選擇這樣的手段,我甚至會懷疑你是他派來‘說服’我的。”
“為什麽?”
太宰治這下毫不客氣地回答道,“他不會有那麽天真的想法。”
他這話說的有些沒頭沒尾,但我卻意外地能理解他想表達的意思。
站在仍在這個世界中掙紮的太宰治的角度來看,所有的人接近他、留在他身邊都是有理由的……
一心為了港口Mafia的中原中也姑且不提,就連中島敦和芥川銀會跟著他也都是起源於他的蓄意而為。
雖然一般人可能不會很在乎一份感情起源於何處,隻要過程與結果是好的就足夠,但是太宰治在這方麵……的確比任何人都要敏感。
他就一直身處在這樣扭曲而令人窒息的局麵中,倘若他真的是沒有心的人倒也無所謂了,但他也做不到費奧多爾那樣純粹的沉浸於自己的理想之海,他是在……清醒的發瘋。
“我沒有什麽非要靠著其他人才能得到的東西。”我歎了口氣,沒有試圖推開他讓他保持距離,而是就著這個姿勢抬手觸了觸他的臉頰。
……
“我曾經一直覺得,人類既然已經進化出了每一個個體都迥異的智慧與個性,那我們就應該習慣在群體之中孤單地存在著。”那雙透著璀璨爍光的眸沉靜地望著他,“就像是一片星係一樣,每一顆恒星遠看密集,近看卻隔著無數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