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確對這個時候的自己心懷感激哦?】
【雖然我厭惡他的存在,但是……如果不是他的勇氣,我此刻也無法站在這裏。】
【可是命運是如此須臾萬象的事物,如果他不能證明自己,那他和這條鏈條上最初的起源就毫無幹係,當然,與之相反的,如果他能做到這一點的話……】
……
就在我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惴惴不安地考慮著現在是不是應該直接提桶跑路的當口,太宰治抬手捂住了額角,他略微皺起了眉,露出了少許不適的神態。
但就算是這樣,他還是跟後腦勺長眼睛了一樣用空著的那隻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讓我沒辦法離他再遠一些。
怎麽說呢……比起感動果然還是恐怖更多吧?!這家夥真的總是會在不經意間暴露出些真正的本性啊!
但是當太宰治似乎是緩過了勁來,重新望向同樣因為他剛才的反應而有些猶疑的中原中也時,他卻沒有再提起對方剛剛脫口而出的那句話,而是滿是冷淡之意地瞥了中原中也一眼,“有些人難道這麽久了都沒有學會不要在不合適的時間出現在不合適的場合嗎?”
中原中也明顯被他氣的胸膛起伏了一陣,戴著深色手套的五指被他緊緊地攥成拳,像是極力忍耐著想揍上司一頓的念頭,咬著牙一字一句道,“的確,或許你更希望我直接出現在你的葬禮上,啊?”
“哎?真是不錯的祝福,不過來的稍微晚了一些,隻不過考慮到蛞蝓的神經反應速度,我也不是不可以稱讚你一下嘛。”太宰治輕歎了一聲,故作遺憾道,“那已經是我幾分鍾之前的理想了,現在的話,讓我想想——”
他突然猛地頓住了話頭,突然在我懵懂的神色間向著某個方向望了一眼,緊接著就轉身擋住了我跟著望過去的視線,抬手捂住了我的耳朵,就在此刻,他左手位置的玻璃霎時間層層碎裂而開,像是盛大的煙花一般墜落了一地,透過不再有任何遮擋的屋簷,清晰地映射出了天空的色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