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有了點心理陰影,自打莊園那邊回來後,往後的一個月裏我老老實實地按時打卡上下學。
宮崎結奈也多少受了點影響,我實在放心不下她,因此每次我和她都有晚課時,我都會先把她送回宿舍再去太宰那裏。
……不過其實我感覺我現在反而變成獨居了,除了回來的那天晚上那家夥異常幼稚地搶走了我的抱枕,並且自稱是新式抱枕地湊了上來跟我貼貼,還特別遺憾地問我為什麽睡衣穿那麽齊,不會難受嗎。
我:“……因為我的常識沒有任何問題!你給我離遠點!”
要不是他的確規規矩矩地哪裏都沒碰,還可憐巴巴地縮在床角,我早就把他踹下去了。
可除了那一天以外,其他時候我近乎都找不到他人,早出晚歸甚至徹夜不歸都是常事。
要不是有次我正好在四點鍾左右的時候醒了一小下,注意到了他差不多是合衣躺在我身側的,我恐怕真的以為這家夥是提桶跑路了。
他和平日裏一樣,身著著深色的馬甲,就連領帶也隻是隨手扯開了少許,甚至可能是因為躺下後他就再也沒有換過位置,就連西裝上最容易呈現出皺褶的肩胛處都看不出有多少痕跡,完全是一副哪怕起身後立刻去辦公也不會有任何違和感的姿態。
我下意識地想喚他一聲……大半夜的睡醒突然發現旁邊有人很恐怖啊!
但在瞥見太宰眼瞼處的倦意時,我轉而屏住了呼吸。
那頭柔軟的黑發蜷曲四散在淺色的床單上,大片的淺色與細碎的黑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並沒有枕在枕頭上,而是直接躺在了被子的外側。
雖然說房間裏的確沒有外麵冷……但也沒必要穿著全套就差連外套也穿上了地躺在被子外麵吧?!
我的視線自他的穿著一路巡梭回了他俊美的麵容之上,雖然他的眼尾之間的確綴著少許的陰影,但這絲毫無損於他的容顏,反而平添了一份昳麗脆弱之意,尤其是在他露出毫無防備的睡顏,斂起往常似有似無的侵略性之時,這份罕見的柔美就愈發令人心折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