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毛利蘭他們約了我等下去看寶石展,這會我就把太宰推出了門,給自己換了身簡單點的裝扮。
結果我剛從衛生間裏出來就見到這家夥正單手支在沙發邊的單人玻璃圓桌上,垂著眸神色不明地望著另一隻手食指與中指中夾著的小物件。
……不得不說,他辦起正事來的時候還挺有那種幕後黑手範的,但是粘起人來隻會讓我想要踹他兩腳!貓咪那麽粘人不就變成狗狗了嗎,可問題是至少人家的狗狗指哪咬哪,他則是完全隻聽自己想聽的話,不想聽的就跟我裝可憐蒙混過關啊!
還沒等我來得及問他些什麽,我就見到他隨手捏碎了手上的東西,甚至還拉開了陽台上的門,把那個東西拋進了海裏。
“你幹嘛亂丟垃圾……?”我跟著他走到了陽台邊,靠在金屬質地的欄杆上,注視著遠處的海平麵。
此時的輪船還沒有離港,海水拍打在船底時回**的波紋平靜而柔和。
“事急從權。”太宰輕聲道,“有些儀器哪怕被破壞了也能發揮一定的作用,我不能拿這個來打賭。”
“什麽儀器……算了我好像知道了。”我歎了口氣,“為什麽一定要這樣做,差不多要給我個理由了吧?”
他神色柔和地笑了起來,略微側過身,在我略微瞪大了眼眸的動作中抬手扶住了我的頰側,答非所問道,“差不多也有所察覺了吧,小綺?”
某種隱晦的麻意自我的尾椎一路爬上頸椎,讓我突兀地有些不寒而栗。
但他並沒有就著這個問題繼續下去,而是鬆開了手,用一種近乎飄渺的語氣告訴我,“曾經的我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以為在這種一眼就能看到時間盡頭的世界中,我無論何時都可以掌握一切,所以我從未為未來考慮過,隻是渾渾噩噩地揮霍著少年的時光——但是事實告訴我,我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