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群跨越江河,折入山穀。赫爾墨斯終於停下,先給長途跋涉的牛群喂了蓮花與莎草,而後將它們趕入附近的洞窟之中,除了其中兩頭尤為健壯的。
潘多拉把玩著一束他塞給她打發時間的莎草,見狀問道:“你怎麽還留了兩頭母牛在外麵?”
“你猜?”
他眼神亮晶晶地等著她猜錯,她也作弄心大起,幹脆直接說道:“不知道。”
赫爾墨斯撇嘴:“真沒意思。”但他沒把她的不配合放在心上,自顧自轉身在山洞附近的綠樹近旁來回轉悠,像在尋找什麽。潘多拉幹脆在洞口的草地上抱膝坐下了,閉上眼延伸感知,開始尋找災厄之力的氣息。
“你在幹什麽?”
語聲貼著她耳後響起,神明有些寒涼的氣息擦過後頸皮膚。
也許是沒什麽和他人接觸的經驗,少年赫爾墨斯對距離的把握實在堪憂,動不動直接湊過來,注意力被別的什麽東西吸引就晾下她跑開,好像對這壞習慣毫無自覺,但又禁不住叫人懷疑是故意的,總之簡直就是隻我行我素的綠眼睛大貓。
潘多拉不著痕跡地往前挪了一點,回過頭說道:“沒什麽,想起一些事。”
赫爾墨斯挑起眉毛,顯然不信,話題卻轉開了:“坐在這種地方想事情?你不怕黑?”
她想了想:“現在不怕了。”
以前倒是被不知道誰關在黑漆漆的神廟裏嚇哭過。
赫爾墨斯露出十分遺憾似的表情,真不知道他剛才原本在打什麽鬼主意。他轉而一揚手,向她展示從近旁樹上折斷的樹枝。這枝條幹燥且頗為平直,他摸出把小刀,利落地剝下樹皮,將木條緊緊夾在掌心。地上挖出一個淺坑,緊緊排布著幹燥的粗枝,赫爾墨斯將木條抵在其中一根木塊上快速摩擦。
火苗躥起,頃刻之間點燃起火堆。
熱氣撲麵而來,潘多拉將手擋在臉前,後退一步遠離火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