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夫人聽了這話,臉也不抹了,眼淚也不擦了,端端正正地坐著,看著賈母。心中想的卻是若是老祖宗這次偏心二房,她少不得為了迎春要把鎮國侯府大小姐搬出來拉大旗做虎皮不成。
賈母眼睛向下掃了麵無悲喜的王夫人一眼,又看了看期待緊張的邢夫人,深深地歎了口氣。
旁的不說,論起做嫡母,邢氏目前來說確實要比王氏好上數倍不止。
想到這,賈母先是為探春惋惜了一番,接著又道:“鳳哥兒說得對,二丫頭是長房嫡女,這個名額合該是她的。”
邢夫人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滿麵喜色地奉承著賈母:“還是老祖宗英明。雲大姑娘上次還說呢,主次不分乃是亂家之根本。媳婦就知道老祖宗如此的德高望重,定會公公正正,不讓旁的人占了不該占的便宜。”
賈母被最近一連串的事弄得心煩意亂,根本沒心情聽邢夫人這沒眼色又顛三倒四的恭維,因此隻是擺了擺手:“老大媳婦,先回去罷。好好提點一番二丫頭,可別在書院裏惹禍了才是。”
“欸。”邢夫人喜滋滋地應道:“兒媳告退。”
說完便先行離開了。
王熙鳳見狀,眼神一閃,不願再忍受王夫人那怨毒的目光,也以要事纏身為由,退下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後,王夫人才放下佛珠,急急地看著賈母:“老祖宗,如今家裏的姑娘都去了毓秀書院,就剩探春,這會不會……”
賈母睨了一眼王夫人,不鹹不淡地開口道:“老二媳婦,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你根本就是想要借著毓秀書院,為探丫頭物色一個好人家,好作為元春和寶玉的助力不是麽?”
王夫人有些呐呐地低下頭:“這三丫頭畢竟是庶出,本就該為她姐姐和哥哥開路的…….”
賈母對王夫人的話不置可否。她倒不是不認同王夫人的話,否則先頭老國公的那三個庶女也不會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