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姨娘甩著帕子走了進來,看著已經起身的探春,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了探春的對麵,用帕子捂著嘴咯咯笑道:“哎喲,就說我們三姑娘有福氣,連毓秀書院那種別人想都不敢想的好地方都能去。要不怎麽說姑娘向來是緣澤加身,受老天爺眷顧的呢。”
探春心下厭煩,並沒有接趙姨娘的話,反而是淡淡道:“姨娘可是有何要事?”
趙姨娘聽著探春這幾近趕客的話,當即眉毛一豎,擠著眼道:“三姑娘這是什麽話?沒事我就不能過來麽?別忘了你可是從我的肚子裏爬出來的。別以為自己飛上了高枝就能忘了自己的親娘……”
侍書見趙姨娘越說越離譜,探春臉色越來越差,慌忙上前截住了趙姨娘的話頭:“姨奶奶,姑娘最近心氣不大順,您別和她計較……”
“心氣不順——”趙姨娘聲音瞬間拔高,仿佛刮在玻璃上的噪音逼得探春太陽穴“突突”直跳:“我方才可還看到三姑娘巴巴地去給太太請安,那叫一個興高采烈,明眼人都看得出三姑娘腳下都快風了。怎的輪到我就心氣不順。難不成三姑娘還真以為自己是從太太肚子裏出來的,忘了到底是誰十月懷胎生了她。”
探春手指蜷了蜷,聽著趙姨娘這老常談的論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心靜氣擠出一個笑容:“姨娘這是哪裏話。隻不過是我如今腦仁子疼得慌,剛還想著讓侍書去給我找些個土方子治治的,沒成想姨娘就來了。實在不是刻意怠慢了姨娘。”
趙姨娘眯著小眼睛打量著探春,確定她神色懨懨沒有扯謊後,又甩了甩帕子:“原來如此,那姑娘可要好好地養養。這頭疼雖然不是什麽大問題,但發作起來也是要命的。姑娘可要好生重視,別不當回事才是。”
探春閉了閉眼,伸出兩根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我曉得的。姨娘還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