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寧郡主明顯跑的很急,接過黛玉手中的茶喝了一大口,順了順氣,才道:“方才二皇子妃在皇祖父麵前鳴冤,說前陣子澤堂兄的抱病臥床不起,是柔平下的毒手。皇祖父勃然大怒,當即便要奪了柔平的追封。還是姑祖母來的巧,勸下了皇祖父。但即便如此,皇祖父還是借著柔平用還陽草害了你的事,說柔平不配這個公主追封。總之,消息一傳回父王和小皇叔就立馬進宮,前往父皇麵前陳情了。”
黛玉細長的煙眉蹙起:“怎麽會?二皇孫患病不是半年前的事麽?與柔平郡主又有和幹係?”
徽寧郡主坐了下來,搖了搖頭,握著拳頭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不知道。不過無非是嘉泰那邊又想作什麽幺蛾子,拉著柔平下水罷了。”
雲清緩不關心事情經過,她隻關心結果:“陛下現在又是如何說?”
徽寧郡主繼續搖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企圖用冰涼的秋風平息心頭的騰騰燥火:“父皇命宗正司嚴查此事。若是真的……恐怕柔平連皇陵都沒法入,隻能身後做個孤魂野鬼,無人供養,無人祭拜,連香火恐怕都無法再享受了。”
雲清緩因著黛玉的大好心情被這件事瞬間破壞了個幹淨。
低著頭,她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這嘉泰郡主還真是個攪屎棍,見天的不肯消停。就不能讓大家過幾天安生日子麽?”
因著聲音太小,徽寧郡主沒聽到,抬眸問了一句:“緩緩,你說什麽?”
雲清緩搖頭:“無事。”
她怎麽可能讓林黛玉和徽寧郡主聽到如此粗俗的語句:“現在查出什麽來了麽?”
“還沒呢。”徽寧郡主也有些煩躁:“父皇就給了宗正司三日時限。若三日沒個結果,恐怕就要直接定罪了。”
雲清緩和林黛玉對視一眼,同時抽了口氣。
她們都不是傻子。陛下此舉,根本就是認定了要奪柔平郡主的封號。所謂宗正司,怕也不過是安撫宗親的一個幌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