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已是月餘過後。
碧波潭後殿的演武場中, 燭靈輕巧翻轉著手中長戟,揚起手臂一擲,將月牙戟插進旁邊的兵器架子上。
她蹙眉看向前來稟告的蚌女,“摩昂太子?”他來幹什麽?”
西海龍王不是已經送來賠禮, 後續處理問題父王也已經和西海談妥了,這摩昂太子此時來訪又是何意?
“父王可有說為何要我過去?”
蚌女搖搖頭道:“陛下不曾說起。”
“行了, 我知道了。”燭靈揮揮手示意蚌女先下去, 她獨自靜立片刻,又仔細回想了一遍那夜陷害摩昂太子的經過, 腹中準備好幾套狡辯的說辭, 這才鎮定自若朝前殿走去。
前殿裏, 萬聖龍王坐於主位上, 垂眸看著桌案上的酒盞不發一語,似是要把這酒盞的每一條紋路都研究透徹似的。
他心裏暗暗苦笑,你說這事情都過去了, 這摩昂太子還上門來賠什麽禮?
結親那晚發生的鬧劇,他女兒早就已經將實情偷偷講給他聽了,老龍王雖被自己女兒的膽大妄為給氣了個倒仰,卻也隻能無奈順著她的意思將這出戲給唱下去。
這一個月來,他急赤白臉地與西海龍王吵過兩次,總算是將後續事宜給談妥。
兩方先是不約而同默契地決定將那晚的事情封口, 隻說是兩個孩子性格不合、新婚當晚發生了衝突不歡而散, 兩家看他們實在合不來,無奈隻好將婚事作罷。
至於西海給碧波潭的賠禮和封口費,西海此番也是大出血了,數目大到萬聖老龍王都心虛。
至於這被他女兒給玩弄了一番的摩昂太子,作戲也得做齊整了, 老龍王雖然內心挺同情他,卻也不得不給他臉色看。
摩昂額頭側上方一塊皮膚略微紅腫,前方的地上還散落著幾塊杯盞碎片,他垂首立於下方,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頹喪。
燭靈自殿外進來便見這幅場景,掃了一眼她父王與摩昂太子神色,她心中鬆了一口氣,已猜到幾分摩昂太子此番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