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幸福又是什麽呢?”
坐在我懷中的童磨搭著我的肩膀, 抬起臉來看我:“睦月小姐幸福嗎?”
麵對他的提問, 我點了點頭。
那個小小的孩子張大了眼睛湊到我麵前,幾乎要將自己的臉貼在我的臉上——就好像隻有這樣他才能看清我的表情、理解我的意思。
但事實上,我很清楚——哪怕我們之間不留一絲間隔, 他也感受不到所謂的幸福。
不論是我口中所說的希望他能獲得幸福,還是他模仿著我的口吻說出來的希望我能獲得幸福, 對他而言,都隻不過是普通的言語罷了。
隻是不帶任何感情的、平靜而又蒼白的語言。
因為那孩子又一本正經地問我:“究竟要怎樣才能算是幸福呢?”
“大概就是……”我想了想, 對他說:“屬於自己的東西不會失去,想要擁有的東西都能得到, 對他人付出的感情都能有所回報。”
大概是這樣吧?
聽到這些話的童磨眨了眨眼睛, 似乎依舊不能理解我的言語。
於是我換了一種說法:“不會感受到痛苦, 也不需要承受任何悲傷與苦難,任何事情都不會再讓自己感到不甘……”
不知是聽懂了什麽還是領會到了什麽, 童磨的眼睛驀地亮了起來,那雙本就璀璨奪目的虹色眸子在這般神色的浸潤下變得愈發動人。
他笑了起來, 那模樣仿佛真的如我所希望那般——純粹而又幸福。
然而就在這時, 旁邊不遠處的另一扇障門忽然打開來了,月色依舊無言地揮灑著蒼白的月色,落在視線內少年的麵頰上,讓那本就蒼白的臉色愈發有些迫人。一隻手扶著門框的少年麵無表情地站在門口,深紅色的眸子在夜色中如血液一般深邃。
我其實不太能看清楚他麵上具體的表情, 可單是看著那雙眼睛, 便能明白——清直現在的心情似乎不怎麽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