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無慘。
這是巫女大人親口告知我的、屬於她的名字。
當這幾個字眼從她的唇齒間鑽出來的瞬間, 我便察覺到了某種異樣——帶著難言的抗拒感從心底油然而生。
就像是……心底裏忽然有什麽想要反駁她的聲音一般。
這樣的心情來得過分突兀且奇詭, 令我自己也怔愣了片刻。
大抵是我這時候的神色過於明顯了, 巫女大人抬了抬眸子,“有什麽問題嗎?”
這時候我其實應該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將我的感覺告知巫女大人,但想要開口的時候卻仿佛遇到了無形的隔閡, 將那些原本能夠脫口而出的話語硬生生攔在了口中,半個字眼也沒能透露出去。
看著巫女大人望向我的眼神,我張了張嘴,重複了一遍她所說的那個名字:“鬼舞辻無慘……嗎?”
聞言巫女大人的麵色微變, 本該是沒什麽表情的麵孔上忽然泛起了些許沉思般的神色,當她注視我時,這樣的表情便顯得尤為明晰。
我們不約而同地沉默下來, 詭譎的靜寂於房間內逐漸蔓延。打破這份靜寂的並非我們之中的任何一人, 而是一無所知地敲響了障門的侍女。
不知道巫女大人這時候在想些什麽,至少我此刻是完全冷靜不下來, 難以名狀的混亂在這個名字進入腦海時便逐漸侵蝕了意識。
我甚至不知道巫女大人是何時離開房間的, 隻知道當我回過神來, 麵前坐著的人就早已經從巫女大人變成了那個活潑的侍女。
侍女眨了眨眼睛,傾著腦袋詢問道:“您有在聽嗎?”
如夢初醒般,我看了看她, 又低下腦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輕聲開口:“抱歉, 我剛才……有些走神了。”
聞言侍女歎了口氣, 似乎是遲疑了一下,而後用小心翼翼的、帶著些同情的語氣開口道:“雖然以我的身份對您說這種話確實是不自量力,但是說心裏話,我還是希望您能看開些。”說到這裏,她頓了頓:“畢竟城主大人已經有好些時日沒有理會城中的事務了,夫人也一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