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是那時那個與巫女形態的鬼舞辻無慘所許下的要一直在一起的約定, 而是在更早之前的時候便已經結下的咒,是在遇到她之前, 便隱約會在心底裏浮現出來的某種想法。
我曾對人許下約定……
哪怕並不記得許下約定的緣由, 也不記得約定的對象, 甚至連時間和地點也沒有半分印象, 但這個不知具名的約定, 卻讓我支撐過了一個又一個醫師的斷言。
直到我遇見了鬼舞辻無慘。
那時候眼前仿佛忽然被撥開濃霧, 本不明晰的念頭在一瞬間清晰可見, 我仿佛能聽到某個人的聲音,聽到那個聲音低低地附在我的耳旁喚著我的名字, 耳鬢廝磨般親密溫柔。
“睦月姬……睦月……”
我曾經以為那就是巫女的聲音, 但直到後來我才明白——不對, 並不是她。
那是屬於男性的聲音。
是屬於……無慘的聲音。
卻又不像是我後來所見到的、那個在我麵前從女性形態變成了男性的鬼舞辻無慘,而是另外的……某個比他更加虛弱蒼白的人類。
亦或者, 是比他更加年幼或是更加溫柔的、難以從記憶中找出具體形態的什麽人。
我的意識陷入了混亂, 甚至自己也開始懷疑起自己此刻是否清醒。
一切都像是夢幻般虛無縹緲。
不論是我的經曆還是遭遇,從年幼時長至如今的這段人生,亦或是生命中遇到的那些人——都令人有種不切實際的虛妄之感。
庭院裏的暖風微微吹動著臉頰兩邊的發絲, 主公大人沒有出聲催促我,也沒有對我說任何話,他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任由我陷入久久的沉默。
而我抬起了眼睛, 視線內所撞見到的則是溫柔的、帶著包容與鼓勵的視線。
忽然有種很想對他說些什麽的念頭, 想要對他傾訴些什麽, 埋藏在心底裏許久的東西,也會有想要與人分享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