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的晴明大人反問我:“您真是如此覺得麽?”
我微微一怔, 隨即點了點頭。
“連名字都沒有的孩子, 難道不是很可憐麽?”
晴明大人別開了視線,輕聲附和了一句,“那麽, 您要答應這個請求?”
說實話,這時候的我其實遲疑了一下,因為晴明大人曾對我說過的“名”與“咒”讓我下意識聯係起了許多東西。
倘若按照他的說法, 所謂的“名”, 大抵便是一種束縛吧。
不論是有形的東西,還是無形的東西, 一旦被賦予了名字, 那便像是被牽上了線一般。
可是,“人類都會有名字的吧?”
不論是出於何等原因, 也不論是出於何種意義, 人類總歸是需要名字的。
而在我這般詢問晴明大人時, 他便已經能猜出我的意圖了。
我答應了這件事。
其實也並不隻是因為覺得那個孩子可憐, 更多的還是某種我自身也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在作祟, 於是在那個孩子的元服之日來臨之前,我提前開始了卜算。
不知是我的狀態不佳還是本就技藝不精,試了好幾次,卜算的結果也都不盡如人意。晴明大人在中途並未再來探望過我, 令我覺得——
大抵是我的決定令他生氣了吧。
其實從晴明大人那日談話的內容就能夠看出來, 明明去往高野是在數月之前發生的事了, 所謂的“咒”與“名”, 晴明大人也早已同博雅兄長講過,但他卻遲遲沒有告訴我,直到產屋敷家主找到了他。
在轉告那個請求之前提到的內容,無不是在告訴我——所謂的“名”,是慎而又慎的東西。
但我卻沒有接受晴明大人的暗示,而是將這件事情應了下來。
便像是冥冥之中受到了什麽指引一般,所以我才能見到那個男孩。
元服之禮的步驟大抵來說並不繁瑣,更何況以產屋敷家的小公子的身份,也沒有入朝為官,成為殿上人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