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光兄長給了我一把太刀。
——是那時在大江山退治中斬下了鬼王酒吞童子的名刀童子切安綱。
我看著那把明顯已經更換了刀拵, 比起實用性、觀賞性反而更高的童子切安綱, 忽然不明白賴光兄長的用意了。
“這是榮耀, 睦月。”
大抵是我麵上的疑惑太甚, 以至於賴光兄長主動為我解釋起來。
“不論是斬殺了鬼王酒吞童子,還是在試刀時便一刀斬至罪人雙膝,都足以證明它的力量。”
所以我才不明白:“為何要將它給我呢?”
聞言賴光兄長卻沒有給我確切的答案, 隻是對我說:“你會需要它的。”
心底裏倏然冒出了某種奇怪的念頭,可當我想要仔細思考時,卻又怎麽也理不清頭緒了。
拒絕無果之後那把童子切安綱仍是留在了我的宅邸中,侍女知曉後不知從哪裏為我找來了刀架,並將其安放在了我的房間裏。
隻要稍稍抬起眼便可以看到它的存在,而每次看到它,卻又不由得想起了賴光兄長,在後來知曉了是母親的意思之後, 我便已經明白了什麽。
再加上……
有侍女竊竊私語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
大抵便是, 在我與無慘相戀的事情傳入陛下耳中,我受到懲罰之後,賴光兄長主動入宮麵見了陛下,並表示他願意娶我……
說實話,我的心情難免還是有些複雜的,不僅僅是因為賴光兄長的所作所為,也是因為我現如今的處境。
倘若一直這樣下去……
我仿佛已經能夠看到自己的未來了。
哪怕不是嫁給賴光兄長, 也會被嫁給其他的什麽人, 終歸也是時間問題罷了。
所以在這樣的未來來臨之前, 我主動要求麵見了陛下。
說出自己的想法並不困難,困難的隻是讓陛下明白我的決心。
大抵是因為我的表現太過固執了,以至於陛下也隻能在我麵前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