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血液濺入了眼睛, 令我不由得閉了閉眼,視線因此變得模糊不清。
我想, 我這時的表情必定極為扭曲猙獰。
從指根輸送過來的隻有陣陣疼痛,連帶著手掌也有些**,血液從斷口處汨汨湧出,流失的血液導致頭腦逐漸昏沉。
在某種寒意湧上的同時,我忽然想起了一件沒什麽關聯的事情——似乎冬天就要來了。
奇異的心情湧上心頭,其中夾雜著的卻並非欣喜或是期待, 而是某種……近乎慌亂般的無措。
就像是不知道該怎麽麵對才好。
但這樣的感覺,卻並非是為即將到來的冬天產生的。隻有這一點我可以肯定。
真正令我產生這種想法的, 是在那寒冷的冬天過後,所要迎來的春天才對。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頭腦似乎也變得不太清醒了——大抵是因為沒有任何準備的緣故,手指根部的斷口絲毫沒有要停下湧出血液的意思。
濃稠的血色侵染了整張矮桌, 蔓延而下滴落在藺草編成的榻榻米上,我的衣角也被染上了深沉的暗色, 此刻我所置身之處, 便如同曾經所聽的物語中那些淒厲慘烈的景象。
第一個發現我的人是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女孩子。
我也不知道她是如何發現的——畢竟我的障門早已緊閉, 而血腥味應該也還不足以傳到門外的走廊去。
但我的障門忽然被人拉開來了, 那個女孩子衝到我的麵前, 捏緊了我的手掌——是在為我止血。
她奪走了我手中的匕首,語氣強勢地讓我用自己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捏緊她所按著的位置, 又對我說:“你先等我一下, 我去外麵給你找止血的東西。”
我忽然愣住了, 下意識按照她說的做法做完之後,未過片刻,她便帶著幹淨的布料和一個小瓶子回到了我的房間。
在花街這種地方,藥物其實是非常珍貴的東西,但她卻能隨便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