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像是在那天外出時受到了驚嚇一般,我很快便生起了重病, 蜷縮在柔軟的床鋪上時, 無慘沉默地坐在了我的床邊。
他沒有為我請來醫師, 而是親自進行了診治。
——這是我頭一次知曉, 原來他也懂得醫術。
紅梅色的眸子注視著我的臉, 無慘的臉上露出了沉思般的神色, 他抿緊了薄薄的嘴唇,下垂著的嘴角令整張麵孔都陷入了陰鬱之中。
我伸手摸了摸他放在床邊的手背, 忽然又覺得這樣的情景有些熟悉。
就好像……在以前的什麽時候,我也曾這樣握著他的手。
我同他說:“我的病……已經很嚴重了嗎?”
這樣的話語脫口而出的瞬間, 無慘的眸色更深了幾分,他沉默不語地注視著我,麵無表情的樣子令我心生憐惜。
哪怕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產生這樣的念頭, 但我仍是覺得——很可憐。
或許是在可憐自己, 也或許是在可憐他。
隻不過, 無慘大抵是不需要這種憐憫的。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才緩緩地開口道:“你想要活下去嗎?”
哪怕不需要思考, 我也能夠給出他答案——是想的。
因為無慘對我說了我們要結婚的事情。所以哪怕我搬入別館之後他便再也沒有提過了,我也仍一直都記得。
“我想要和無慘在一起。”
就像他所說的那般,和他長長久久地在一起。
聞言無慘握住了我的手掌,冰冷消瘦的手指摩挲著我的手背,那一刻似乎有太多的念頭從腦海中湧現出來, 令我自己也應接不暇。
“是嗎?”
無慘問了我這種問題。
像是在懷疑什麽一般, 他握著我的手緊了幾分, 五官在燈光下有種靡豔的秀美。
哪怕現如今是白天,他也仍是命人將別館中所有的窗簾都拉了上去,依靠著館中的電燈所發出的光亮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