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命路”
這是兩麵宿儺的領域嗎?
沒有人知道。
似乎隻過了一秒鍾,也似乎度過了漫長的整個世紀。時間在此刻仿佛徹底失去了意義。
血和斷肢成了最廉價的東西,活生生的人類像是均質機裏的橙子一樣被打碎。
七海建人的記憶也跟著凝滯了。在往後的十年二十年中,每當回憶起6月24日這個晚上,就隻有一片鮮紅鮮紅。
溫熱腥甜的**輕飄飄在空氣中劃過,濺濕了他的睫毛。
七海建人沒有動。
他見識過特級咒靈,也領教過詛咒師堪稱殘酷的手段。但沒有一個能像這樣毫無價值地碾碎生命。
咒靈是咒靈,人類是人類。
兩麵宿儺是兩麵宿儺。
不是一個等級的存在。
基於現實的推測,他無法打敗詛咒之王。
而真正可能祓除他的最強咒術師,想要趕到至少還需要二?十?分?鍾。
這樣的認知,逐漸在七海建人腦中形成。
空曠的會議廳之中,仍然活著的隻有一級咒術師七海建人,娃娃頭的裏梅,以及半個詛咒之王。
“不願意殺了他嗎,小鬼。”
四條胳膊的泰迪熊坐在骨堆上,嘲諷般地笑了。
“我還需要一個傳話人。”
走偏了的咒靈操使抱著經常撒嬌的白貓,輕輕抓著他的絨毛。
貓屋敷花子不能讓這件事變成無頭公案——鑒於咒術高層平日裏樹敵的熟練度。
因此她硬生生限製了投入的咒力量,讓最遠的斬擊僅僅在七海建人的鼻尖前劃過。
“我倦了。裏梅。”
仍然睜著四隻眼睛的貓屋敷轉過身,自然地命令起了強大的詛咒師。
“作為咒術師,我不能讓你離開這裏。”
七海建人纏繞著斑點布料的鈍刀,橫在了貓屋敷花子麵前。
“這是身為大人的責任。”
哪怕他即將要死於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