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莉斯這句話一說出來,剩下的三雙眼睛都往別處瞟。唯有與她對視的福爾摩斯呆愣愣的。
他隻是體內的另一個人跑了出來,又不是傻了,怎麽看著不太聰明的樣子,還傻乎乎地笑了一聲。
侍者想起了正事:“馬車已經準備好了,趕緊走吧。”
現在可不是敘舊的時候,他在紅酒裏下藥的劑量可最多隻能讓人昏迷四十五分鍾,現在場子這麽亂,可正是她逃跑的好時候。
“去哪裏?”克洛莉斯問。
“去法國,你可以去找達西先生。”瑪麗回答,她滿心以為,隻要克洛莉斯順利到達法國,她就可以去尋找達西先生,有了兄長的庇佑,她會安全的。
可是克洛莉斯說:“我不走。”
華生瞪大眼睛,確認:“什麽?”
“等一會兒我就回到包廂裏去,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而我從未離開過。”
克洛莉斯看到了四雙震驚的眼睛。
“達西小姐……克洛莉斯,我會跟你一起離開。”沒有華生使眼色,福爾摩斯主動對克洛莉斯說。
克洛莉斯舒了一口氣,盯著他的眼睛,認真地問:“你知道跟我一起離開意味著什麽嗎?”
意味著什麽呢?
克洛莉斯笑了一下:“躺在包廂裏的那個人,找了我許久了,就算我現在跑掉了,他掘地三尺也會把我給找出來,而且他還有莫裏亞蒂幫忙……”
克洛莉斯的目光移向了侍者,他是艾琳的人,對莫裏亞蒂的所作所為也不陌生,侍者的目光惆悵,克洛莉斯收回目光,“整個歐洲都是不安全的,可能整個世界都是不安全的,你跟我在一起,可能永遠都要生活在膽戰心驚當中。”
哪怕這樣,你還要跟我一起離開嗎?
“那我們也應該走……”福爾摩斯的目光赤誠,“這是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盡管它很危險,有些時候我們得克服懼怕危險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