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亂中, 草野花梨隻來得及把手撐在身邊的雪上。
冰冷的溫度透過不算厚實的衣服向她傳來,她卻能感受到一種正在升騰著蓬勃的氣流從麵前的家主身上傳來。
是和冷截然相反,足以燙傷她的熱度, 熾烈的、充滿著她逃避的某種情緒的。
她畏懼著的、她不應該擁有的,熊熊燃燒的火焰。
被那雙眼睛震了一下、停頓了一秒之後,她就掙紮著退縮,想要起身避開這樣的時刻。
但是後腰卻被按住了, 源源不斷的熱度透過掌心擴散到她的身上,驅散了那些刺骨的寒意。
就算被草野花梨壓在下方,白發的青年仍舊是主導者。
身體的本能在他碰上來的那一刻就放棄了掙紮, 即使是完全顛倒的主從位置,對方的熱度和壓力也在順著那一點微薄的距離傳遞過來。
他的眼睛仍舊在注視著她。
明明是冬季的陰天, 那雙藍色眼睛卻散發出逼人的、炫目的明亮,像是盛夏正午的太陽,熠熠生輝。
草野花梨幾乎是本能的戰栗著, 不是戰鬥的本能。而是一種更為久違的、被強拉硬拽出來的悸動。
她似乎直到這時才意識到,她所效忠的對象,從那個記憶中桀驁沉默的少年, 變成了自信張揚、舉手投足充滿魅力的成年男人。
是無論在咒術界還是普通人間,都富有盛名的、風雅俊秀的五條大人。
耳邊是逐漸清晰的心跳聲, 為著某種執念掙破了枷鎖的後果就是猛烈迅疾的成長。
屬於她的係念像是被淋上了春雨的花朵,密密匝匝的在那一瞬間驟然開放了。
“啊呀, ”白發的家主感受到了她的顫抖,幾乎是有點意外地說道,“不喜歡嗎,花梨?”
他平和的注視著她, 聲音很輕,“如果不喜歡的話,那就走吧。畢竟這是你的特權。”
腰側的手撤開了,留出離開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