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一念間, 草野花梨就從地底回到了地麵上。
其他咒靈的咒力從幽暗的地底湧向她,緩解了因為咒力枯竭而產生的眩暈,她慢慢的從角落中向著中間走去,地上的黑色隨著她的走動向外蔓延, 最後停在了結界的邊緣。
與咒具產生共鳴的作用還是生效了, 不單單地下, 整個橫濱都被她的生得領域涵蓋了。
一切都變成了單調的顏色, 黑,白,灰。
草野花梨有些怔然的看著眼前枯敗的城市,在灰色的天空與慘白的太陽下, 所有散落在建築中的人群都停止了動作, 僵硬呆板的像是被放進去的紙片。
展開領域後的一切呈現在草野花梨的眼前, 屬於控製類的領域將範圍內的一切都被拉到了領域內部, 被定格成了標本。
即使處於靜止狀態,剛好是上班時間的橫濱街頭也接踵摩肩、人山人海。
人們的衣服都褪去了原本的顏色, 鮮活和溫度褪去了,像是遺跡展覽館那樣沉悶而安靜,聚在一起的樣子像是灰色的叢林。
草野花梨走了進去,腳下如影子般的咒力自動的將前方的障礙物推開一點,留出一條僅供一人通行的狹窄道路。
她穿行在茫茫人潮中, 感到陌生的刺痛感環繞著她,散漫而不著邊際,像是在提醒著她什麽。
所有的欲?望都如潮水般離開了, 剩下的隻有荒蕪與衰頹。
堪稱荒唐的錯位感和脫節感呈現在這個被她接管的城市中, 一切褪去後的枯寂環繞著這裏。
說不清是喜歡還是討厭,草野花梨隻是輕輕的動了動手指, 在她所構建的領域中的人潮又重新動了起來,將剛剛的縫隙吞沒了。
但這仍舊是無聲的默片,人們恰如其分的表達著自己的動作,麵上並不帶表情,隻是機械的做著應該做的事情。
她所期盼的…是這樣的世界嗎?
沒有恐懼,沒有起伏,似乎一切都是永恒的寂靜,毫無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