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來,寫作是一種傾訴的方式。那些怯於用語言表達出來的內心,將會化作文字的形式浮現在紙張上。
但在許多時候,有許多東西,倘若不直接說出來,那麽永遠也不會被人理解。
因為人們總會將自己的心百般遮掩,這是一種保護,但同時也是一種傷害。所以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他人——
都請坦誠一些吧。
請務必,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淵絢將回信裝進信封,這裏的郵局在距離他們的住處幾公裏遠的地方,平時在吃過晚飯之後,她有時候會和澀澤龍彥一起出門散步。
她打算在外出散步的時候把要寄給讀者的回信放進郵筒。
以淵絢的理解來看,落款為“荒霸吐”的讀者,一定是遇到了某些難題。正如那個落款為“萬世極樂”的、說從《記憶》中看到了自己的前世的讀者一樣,都是因為從故事中讀到了戳中自己內心的東西,所以才會寫下那樣的信。
這是一種傾訴。而並非單純地詢問。
寫信的人並非是在詢問情節的設定,比起故事中的“荒神”為何會落到如此孤獨悲慘的境地,讀者“荒霸吐”寄來信件,更多的是其他的用意。
想要對寫下這個故事的人說些什麽,希望書寫故事的人也能理解到自己的心情。雖然寫作看起來像是單方麵的傾訴,但實際上,作者與讀者之間的交流是相互的。
使用文字、使用語言,原本素不相識的人們,就這樣看到了彼此的“心”。無論多少次想到,都會覺得這是非常奇妙的事情。
在給“荒霸吐”的回信中,淵絢給予了對方鼓勵。
在她看來,這是她唯一能為對方做的事情了。
既然能夠用寫信的方式傾訴自己的內心,那麽再多一點點勇氣,他便可以用語言做出同樣的舉動。淵絢對此深有體會。或許一次做不到,但隻要努力去嚐試,一定能擁有足夠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