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在極力爭取著自己已經失去或從未得到的事物, 卻忽略了已經被自己握在手中的存在。
隻有擁有著、渴望著太多的人,才能理直氣壯地說出“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這樣的話。
童磨在經紀人的麵前說出了相當了不得的話,這樣的內容如果流傳出去, 安田小姐甚至可以預感到他會迎來怎樣的結局了。
過去十餘年的努力,花費了那麽長的時間與精力才積攢下來的一切, 都會化作一灘泡影。
但同樣明確知道這點的童磨,卻並未露出半分緊張。
他非常鎮定,甚至嘴角噙著笑意。這樣的神情落入安田小姐的眼裏, 結合他方才所說的話語, 她竟無端生出幾分寒意。
仿佛是從未看清過童磨一般,她這時候才像是有一點點明白,站在她眼前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高高在上地俯瞰著他人的一舉一動, 調笑著迎合他人,實際上卻什麽也不在意、什麽也沒有放在心裏。
沒有情感,缺乏共情……
這是異類,或者說……是怪物。
她頭一次生出了膽怯, 心底裏打起了退堂鼓, 原本準備好的對策忽然都亂作一團,離開時她甚至是落荒而逃。
在那之後,童磨原本繁忙緊張的工作,一下子減輕了許多。
這對於以流量為生的偶像而言並不是什麽好事, 甚至可以說得上是職業生涯的末路,但童磨並不在意。他知道自己擁有了更多可以自由支配的時間,也擁有了更多, 自由支配的權利。
他總能讓一切走向按照自己的想法進行改變。
爭取而來的這些時間裏,童磨又開始寫信了——是寫給“淵”的信。
在他看來,淵老師並不會真的因為他一時激動下的失禮舉動對他心生厭惡, 真正需要花費心思去處理的,是陪在她身邊的那個“助理”。
那個人真的是助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