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如此熱切地愛著這個世界。
正如我如此真切地愛著你。
所以哪怕隻有一絲一毫的可能性, 我也想要活下去……和你一起。’
太宰治說,“在那個世界,我第一次這樣稱呼你的時候,你的表情也和現在一樣呢。”
他的臉上流露出了一點點懷念的意味。
太宰治是非常擅長隱藏自己情緒的那類人, 無論內心的感受如何, 他總能很好地將自己的真實想法隱藏起來, 所流露出來的皆是他希望他人看到的東西。
這是非常難得、又非常可怕的才能。
這樣的才能使得他在尚且年少時便被眾人懼怕著,也讓他愈發感覺自己被整個世界疏離在外。
哪怕實際上隻要他想, 他完全可以讓自己輕易地融入到任意的人群中, 成為任何人的同類。
太宰治,是自己拒絕了來自世界的擁抱。
他對來自世界的一切都感到厭倦、心生疲怠。
所以當他見到“淵絢”的時候,他仿佛聽到了她的心在說話, 他看到了一個同樣疲怠而又厭倦的靈魂。
那是極其美麗的、無時無刻不在**著人們與她一同死去的靈魂。
太宰治被那樣極致的美麗所吸引, 他向坐在那裏的淵絢搭話了。
她的眼睛裏氤氳著朦朧的光彩,注視著某個人時像是從漆黑無比的深夜中亮起了微弱的光。
那微乎其微的希望的光芒便是維係著她生命的光輝。
於是他得知了淵絢是一名小說家——沒有任何名氣、也沒有過人才華的小說家。
“我想要寫出幸福的故事。”身上氤氳著黃泉般的氣息的女性說, “我想要遇到能和我一起活下去的人。”
她實在是一個非常矛盾的人。
但她遇到了太宰治。
他們一同在日落的時候坐在海邊的礁石上,在太陽墜落的時刻牽著手沉入海水之中。那個海岸邊生長的櫻樹掉落了許多花瓣,海麵上漂浮著一層絢麗的櫻色, 仿佛翻湧過來的海浪也是溫柔的粉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