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拚西湊,縫縫補補,“它”成為了“津島修治”。’
粉紫‘色’頭發的少女跽坐在和室中,任由傭人們把華美的衣物與繁瑣的飾品一點點搬到她的身上,傭人們的臉上頂著幾乎一模一樣的笑容。
她安靜地半垂著眼瞼,像是在思考著什麽,又似乎隻是單純地怔神。
那張蒼白美麗的麵容上沒有任何表情,她的眼神也沒有任何光彩,就像是光滑的鏡麵一樣,看不見一丁點波動。
分明是她的婚禮,可當事人反而表現得還不如幫她打扮的傭人們高興。
淵絢隻覺得一切都離自己那麽遙遠,她什麽也感受不到,仿佛被困在了一個絕境之中,在這個絕境裏隻有她一個“活著”的生命。
她怎麽也無法將自己融入到周圍的環境裏。
即便她們非常熱烈地討論著她即將到來的婚禮,也熱切地祝願著她與“修治少爺”的幸福。
她從始至終都沒有移動過自己的視線,也沒有開口回應半句。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她像個無法動彈的人偶一樣被裝扮好,被帶領前往婚禮的地點——婚禮要在附近的神社舉行,他們要在“神”的注視下結為夫妻。
在她被牽到他麵前時,換上了黑‘色’和服的津島修治握住了她的手。在手指互相觸碰的那一刻,淵絢仿佛終於有所感知,她抬起了自己的臉。
她的視線非常恍惚,視野內出現的事物就像是罩上了一層灰蒙蒙的陰影,她看不清握住她手的人長著一張怎樣的臉,也看不清自己身處的環境。
淵絢機械般地被牽引著動作,他們走在參道上,參道的盡頭站著神情莊嚴肅穆的神官,賓客們圍在兩旁。
這是一場無比莊重的、隆重的婚禮。
甚至令津島修治那顆被負麵情緒構築出來的心,仿佛都獲得了一點點幸福的感覺。在某個時刻他幾乎覺得自己也獲得了一顆人類的心——因為他與人類“相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