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向瀧子姬許下誓言, 誓言便成了強大的束縛,化為詛咒,蠶食身軀。’
瀧子姬想不明白, 閣下為什麽要帶她來見無慘。
他現在的名字是鯉川無慘。
但他依舊是無慘。
在當初——一千多年前的時候,分明也是他從產屋敷家帶走了瀧子姬。
那時候的他對瀧子姬說,“我依照您父親將門大人的囑托, 來接您回東國與將門大人團聚。”
平將門是瀧子姬的父親,他有理由也有資格從內京帶走瀧子姬。
她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即便再怎麽不願與無慘分別, 她也隻能跟隨對方離開。
在走之前,瀧子姬甚至不敢去見無慘一麵——她覺得自己沒有顏麵去見對方。
因為閣下說,“將門大人召您回東國是有原因的,如果您不願回去,還會有其他人來找您。”
他看穿了瀧子姬對無慘的感情。
這反而成了他說服瀧子姬的依據, “倘若將門大人知道您是出於這種原因, 他一定會非常生氣吧……”
在聽到這樣的言語時, 瀧子姬的內心被動搖了。但這並非出於對父親平將門的恐懼,而是出於對無慘的……不信任。
她想,如果自己願意不顧一切地和他逃走, 他會答應嗎?
瀧子姬不敢肯定。
無慘的身體非常虛弱,他連在庭院中散步都要挑選合適的天氣, 又怎麽可能奔赴逃亡呢。
無慘無比渴望能夠“活下來”, 他幾乎每一次生氣都是因為對自己現如今的身體狀況感到不滿, 他嫉妒那些有著健康的身體的人。
瀧子姬想,他也會嫉妒她嗎?
如果她和對方(產屋敷無慘)說,“我們一起從這裏逃走吧。”
無慘會是什麽反應呢?
瀧子姬想起了自己當初問他,“你愛我嗎?”
無慘沒有回答。
她想,他總是不會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仿佛永遠都隻是她的一廂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