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莊園很破舊,但內部的裝潢卻與十九世紀的外表不同。
鐵架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地麵上,經過好幾道頗具科技感的關卡兩人才抵達目的地。
克羅蒂雅的手記被完好地保存在恒溫箱內,透過手提箱的表層玻璃能夠看到微微泛黃的紙張。
“這座莊園以前是某個子爵的財產……在戰爭時期被改成了臨時實驗室……”
老人的眼睛泛白無光,在昏暗的白色燈光下像是食屍鬼的眼睛,“克羅蒂雅小姐就在這裏做研究,她是個溫柔的人,會給附近的孩子分糖吃。”
“後來呢,那個子爵的後人沒有做什麽嗎?”
“不知道,也許戰爭帶走了太多東西,我在這當了七十年的守門人,也沒有見過任何前來拿走莊園的人。”
“你是這七十年來第一個進入房子的人類。”
空氣颼颼地冷下來,老人聲音嘶啞。
“我?我不過是個幽靈罷了……”
“請您好好對待克羅蒂雅小姐的東西。”
老人摸了摸導盲犬,轉身對塞拉這麽說。
“好的……”
手提箱的重量不輕,塞拉拎了一會就開始手酸,她拿出終端,決定試試能不能在這荒郊野嶺打到車。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響起,一輛雪白的跑車停在塞拉麵前。
車窗搖下,居然露出了白蘭的臉。
“塞拉醬——”
他笑得甜蜜,卻讓塞拉無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不是在霓虹嗎?”
“可是塞拉醬來歐洲了呀。”
白蘭托腮回答,打開車門。
“不說那麽多了,塞拉醬不冷嗎?”
車內的暖氣一股股湧出,帶著白蘭身上從不散去的那股甜味。
可是塞拉卻沒有動,她審視著這個白蘭,目光定在了他眼下。
一個熟悉的紫色倒皇冠刺青。
“嗯?塞拉醬在看這個嗎……”他忽得靠近,“這不是塞拉醬親手給我紋上的嗎?難道是不適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