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魯菲奧雷的大樓頂層有著大片大片的落地窗。在天氣好的時候,淺淺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房間裏就像一地碎金。
不過很可惜,今日暴雨。
白蘭在沒有開燈的房間裏擺弄著桌麵上的幾顆棉花糖,外麵的風雨像是子彈一樣打到窗戶上,豆大的水珠啪嗒啪嗒地流下,隻有一點其它大樓樓頂機械的霓虹光勉強照亮家具。
敲門聲克製地想起。
“進來吧……”
拿著文件開門的桔梗也帶來了一束光亮,他意識到自己打破這一室黑暗,趕緊道歉並且關上門。
“沒關係……”把一顆棉花糖放入口中,白蘭端坐在沙發上,“把壁燈打開吧。”
“是,白蘭大人。”
被雕刻成金盞花模樣的壁燈亮起暖黃色的光,不刺眼,但足以讓人看清室內的物品。
走到白蘭身前的桔梗隻是想要匯報彭格列的狀況,卻不小心瞟到大理石的桌麵上,整齊擺放的照片們。
那些照片無一例外都是一位女性。
金色長發,身量修長,即使隻是驚鴻一瞥,也能感受到那帶著幾分驚心動魄的精美容貌。
照片裏她的表情不多,卻能體會出微妙的差別。
站在街頭眺望遠處的海麵;實驗室裏緊盯手中試劑;
電腦前隨手敲打鍵盤……貓一樣蜷在沙發上看書;
梳妝鏡前垂眼,不知是誰的手為她挽起長發;麵對芭菲微微抿緊唇瓣……
每張照片上都擺放著不同數量的棉花糖,似乎是遮掩了照片上的什麽存在。
“你看到了?”
“屬下知錯……”桔梗背後冒出冷汗,屈膝半跪請罪,“請白蘭大人責罰!”
撿起蓋在照片上的棉花糖一顆顆放進口中,直到嘴裏塞滿了柔軟甜蜜的糖果,白蘭嚼嚼嚼,等他咽下甜到能發苦的棉花糖,才把目光放到一直半跪在那裏,不敢抬頭的屬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