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和冷靜就像兩種情感,在她的身體裏不斷拉扯。
最後留下了冷靜,憤怒的她被剝離了出來,隻留下身體裏冷靜到沒有絲毫波動的情緒。
真人玩鬧似的改造了惹怒他的咒術師,目光卻一點兒也沒分給新鮮出爐的產物一眼,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這張麵無表情的臉。
出乎意料的,沒有憤怒,也沒有咒罵,就連眼角眉梢都沒有絲毫的改變。
“這個咒術師可是為了你才會選擇激怒我的,你這個女人居然一點憤怒都沒有。還真是無趣啊。”
伊薇安垂眸看著那個孤零零掉落在地上的小包,喃喃自語:“她有名字的,她叫釘崎野薔薇。一個很特別的名字。”
真人遠遠看到她嘴唇似乎蠕動了幾下,卻沒聽清,聯想到上次嘰裏呱啦地說了一大堆聽不懂的東西後就用罩子把他罩了起來的事,莫名有些不安,“你這女人又在說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伊薇安沒管他,抬眸去看理一閉亂成一團的大混戰。
胡子老頭身上大大小小的血洞泊泊往外冒血;
伏黑看起來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畢竟一天下來經曆的戰鬥大概一隻手已經數不清了;沒有咒力全靠咒具苦苦支撐的真希……
明明是三打一的局麵,卻被占據了虎杖身體的靈魂硬生生玩出了一個人包圍全場的情況。
而且,無論是他,還是眼前這種路數詭異的詛咒,至今為止——
仍然沒有開啟領域。
伊薇安眼前鋪展開的未來裏,看不到一點曙光。
好像……是個死局啊,悟。
掌心裏再次出現被收回不久的羊皮卷軸,伊薇安捏在手上細細察看,上麵是她親手用魔力攥寫的符文,蘊含著她最純粹的魔力。
純粹到什麽地步呢?
換算成距離大概也能把以她為中心的半徑一公裏內轟成渣渣吧。
這座大廈以及地下所有的改造生物也好、詛咒也罷,正好可以完全包括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