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是大學大幾的了,知道灰原前輩死去的時候,她坐到自習室裏,拿起筆繼續做題。
寫了一會兒才發現作業本被水滴滴得濡濕。眼前也模糊了。
自習室裏安靜非常,隻有翻書的聲音和寫字的細響,咒術師的危險世界,她還能回想起來。
仿佛和現在的平靜生活撕裂成兩半,一半和同學一起學習,每天隻想中午吃什麽。
一半是混著血的泥土,惡心的咒靈刺穿人類的心髒,擺成扭曲的模樣。
她從沒有一刻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咒術師是瘋批的世界。
各種意義上的瘋批。
沒有任何心理輔導,沒有任何戰後梳理,在三觀還沒有成熟的年紀經曆連大人都可能承受不住的戰鬥、死亡。
最後形成在普通世界格格不入、隻能存在於咒術世界的信念。
眼前突然出現一張紙,琉奈微微抬頭,一個黑頭發的男生遞給她的。
眼睛被眼淚模糊得看不清,她帶著鼻音的說話聲:“謝謝……”
影山茂夫搖搖頭。
琉奈擦了眼睛,再抬頭時,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
汽車的鳴笛聲。
黑暗中她猛的睜眼,宿舍的天花板,琉奈喘了口氣,慢慢坐起來。
圓子和蘭都睡熟了。和五條悟分開以後,最後那個男朋友放了她們的鴿子,蘭倒是急忙道歉,琉奈不在意地揮揮手。
窗戶外麵忽然黏上一個**一流動的東西。
琉奈眯眼,小心下床,走到窗戶邊,窗戶被**緩緩打開。
在月色下,閃著寶石的光芒,綠色的凜凜亮光。
依舊是黑衣黑短褲,他半跪在窗台上,金色的手扶著窗戶框,綠色的寶石眼折射著漂亮的微光。
琉奈仰頭,他也低頭看她。
琉奈:“法斯……”
法斯:“琉奈……”
琉奈:“你為什麽來這裏?”
法斯:“今天我看到你了,在偵探社。你沒來見我,所以我來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