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特裏-聖卡奇波爾村外,一圈低矮的石牆圍出了一個四方的院子,雖說是院子,可這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巨大的豬圈,並不是因為髒亂臭,而是這裏實在是太破舊了。
一隻生了鏽的坩堝正丟在院子裏,裏麵還有些泡了水的雜糧穀子,在坩堝的不遠處,一個簡陋的雞舍裏窩著幾隻褐色的母雞,如今是夜晚,雞兒們睡得正香。
而在那被雞糞肥沃過的小菜地裏,一隻隻土豆大小,髒兮兮傻乎乎的小家夥正三五隻排成了隊,第一個小土豆抱著葉子,後麵的小土豆拽著前麵土豆的腳,隨後用力的向後拔。
然而那蘿卜葉子一動不動,在末尾的那個小土豆拽不動前麵肚皮貼地,把自己當成繩子的土豆們,當然也拽不動那蘿卜葉子,別提把那蘿卜拔出來了。
蠢呼呼的小土豆有個與他們並不相稱的名字,他們叫地精,可卻一點都不精明。
而在這破舊的院子中央,一座與院子十分搭調的歪歪扭扭的房屋矗立在正中,房子下小上大,是用好多個房間擁擠的堆砌在一起,勉強的拚湊出的四層小樓,五六根煙囪隨意的支棱著,淩亂而無序。
就如牌子上寫的一樣,它叫陋居,名副其實。
但就在這寂靜的夜晚,陋居頂層四樓的窗戶突然亮起了光,微黃的燈火讓在夜色下拔蘿卜的地精們頓時抖了一機靈,然而,這些笨笨的小土豆在短暫的猶豫之後,還是繼續鍥而不舍的繼續著他們徒勞的拔蘿卜運動。
“我這是怎麽了?”
一聲疑惑的咕噥在那亮著微黃燈光的房間裏響起,一個穿著睡衣的男孩有些暈乎乎的坐在了床沿,他捂著臉,試圖梳理清楚自己混亂的頭腦。
他腦袋昏昏沉沉的,在被塞入了一大堆不屬於自己卻好像又是自己的陌生記憶後,脹痛的腦仁上青筋一跳一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