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也妮接過艾莉米送來的牛奶,讓她把紅酒送給葛朗台和格拉桑。葛朗台把酒杯放到鼻子下聞了聞,敏銳的發現是上好的紅酒,轉頭衝歐也妮大聲說:“小姐,你馬上就會破產了。”
“不會的爸爸,”歐也妮讓他放心:“這樣的紅酒,我的地窖裏還多得是呢。還有這裏是巴黎,下次請您不要把破產兩個字掛在嘴邊,會引起誤會的。”
葛朗台瞪了越來越有主意的女兒一眼,覺得還是格拉桑更好對付一些:“今天來的這幾位,這幾位,要是我沒聽錯的話,你知道我的耳朵不好,沒聽錯的話,他們,他們把自己的借據,都已經,已經……”
“這幾位先生同意交出他們手裏的借據,但是他們想請你確保他們的權利,全部的權利。”格拉桑認為葛朗台不了解事情的嚴重性:“他們會保留宣告你弟弟破產的權利。”
“破產呀,”葛朗台低低的重複了一句:“這麽說,這麽說我弟弟破產了,對我,你知道我與他,財務一向是分開的,我請你來巴黎,給你出旅費,為的是,是葛朗台……”
“你為的是葛朗台這個姓氏不被玷汙,你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葛朗台。”格拉桑敬佩的看了老箍桶匠一眼:
“我已經為這件事奔波了近兩年,是不會看著你的姓氏蒙羞的。我會讓他們知道,你沒有義務替兄弟還債,可是你承擔起了這份責任。這幾位先生想保留全部的權利,就應該把所有的借據都交出來。所有人的!”格拉桑重重的重複了一遍,好象不知道把所有債權人的借據都收集齊,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一樣。
“太感謝你了格拉桑。”出於對格拉桑的感激,葛朗台的結巴不藥而愈:“你一直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不管是在索漠還是在巴黎。所以你有時間參加我舉行的宴會嗎,就在後天,我讓人給你送請帖。”
格拉桑在索漠是了不起的人物,可是到了巴黎之後,隻有在歌劇院的女演員中才受歡迎,別的有身份的人家,並不會向他敞開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