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朗台被歐也妮問的一聲不吭,閉著嘴打定主意不說話,歐也妮哭笑不得:“爸爸,我們說好的,巴黎的一切由我來負責。這一百萬法郎,您是打算回索漠後就寄給我,還是再讓拿農給我送一趟?”
“拿農不行。”葛朗台不敢說不還這一百萬法郎,隻能從資金安全上做文章:“上一次有特.蓬風做掩護,這一次可沒有什麽好人選。她一個人出門,高諾瓦葉是不會同意的。”
說的好象以前你讓拿農出門運送黃金,征求過高諾瓦葉意見一樣。
“那麽今年公債的收益,我是不會交給您的。”歐也妮不讓葛朗台的小手段得逞。
剛剛半年的時間,紐沁根銀行在西班牙本國的公債收益上,就差不多會達到四百萬法郎,分到歐也妮手裏的將高達兩百萬法郎。
權衡得失之後,葛朗台隻好說:“等我回了索漠,會通過紐沁根的銀行把錢匯給你。”
行吧,歐也妮對固執的葛朗台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不過她還是給他打了預防針:“今年您的葡萄酒產量,不能超過三千桶,否則我是沒有辦法賣出去的。”
“那價格呢?”葛朗台也寸步不讓。
歐也妮除了回房間敷麵膜,還能有什麽更好的辦法?洗掉麵膜之後,她無聲的笑了——葛朗台不還回這一百萬法郎,她也不能真的把所有公債收益據為己有。可是葛朗台還是答應下來了。
看來自己在他心裏的地位,一點一點上升起來了。這就是讓歐也妮開心的原因——人總是要有情感寄托的,孤身一人生活在這個世界,總會寂寞。
所以葛朗台是帶了近十萬法郎的黃金回到索漠的,直到他坐上驛車前一秒鍾,歐也妮才悄悄在耳邊告訴他這個秘密,不顧葛朗台咧得合不攏的大嘴吐出含混不清的言語,向他與拿農兩個揮手告別。
這一別,便到了一八二二年年底,期間歐也妮沒有回索漠,葛朗台與拿農也沒有來巴黎。隻有往來的信件,與歐也妮匯回的一百五十萬法郎,做為父女之間的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