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雲見過很多生死,大河州蒼茫的赤野大地,人肉白骨遍地生花。蜀道滁州的蓋世妖王,屠城吃人也習以為常。三國伐蜀,諸國亂戰的生死戰場,都已然堪稱驚天動地的生死場麵。
可他卻從未見過如此殘忍的事情,可以將人生生的藏在墨竹裏麵。
人臉,可以清晰可見,蒼白的沒有絲毫血色。隻是幽幽的睜著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眸,沒有任何生機,隻有兩道血痕自瞳孔眼窩裏流淌出來。
“這可是人啊!”南宮婉兒目光有些恍惚,她看著眼前的陌生的麵孔,蒼白的人臉,空**幽幽的冰冷眼眸,瞳孔深處的空洞,仿佛就是死前對整個世界都充滿了失望的感覺,
許青雲深深吸了口氣,他有些毛骨悚然的畏懼,目光充滿難以言述的悲愴感覺。
隻因見識過生死,可即使如此,又何曾見過這等殘忍的手段。
他握著石塊的小手,都有些微微顫抖,想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來安慰安慰已經頻臨崩潰的南宮婉兒,可剛要說話的時候,忽然傳來一道叮咚的聲音。
這道聲音很輕,甚至都不如一陣春風,都不如竹葉搖動的沙沙聲音。
“這是什麽聲音?”
許青雲驀然抬起頭來,目光充滿難以置信的震撼,若非他沉心靜氣的想著事情,根本不可能感受到這道聲音的存在。可此時這聲音如平靜湖麵泛起的漣漪,讓他想起了某些不可能的事情。
他有些艱難的抬起頭來,望著眼前其餘幾根蒼勁的墨竹,抿著薄薄的唇角,聲音都有些顫抖,道:“這裏,也許還有人活著!”
南宮婉兒沉浸在自己的悲傷裏,聞言有些沒有回過神來,可想了一會兒,她忽然有些發怔,慢慢抬起自己的眼簾,微紅的眼眸裏,充滿難以置信的目光,道:“你是說……,這裏還有人活著?”
許青雲點點頭,他拿起手裏的石塊,衝著其餘一株墨竹再次狠狠的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