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白已經年逾五旬,長發有些須白,可他生性嚴謹,早在幾年前就開始負責東院的事務,做事細致周全,總是喜歡追求完美。
他的劍,就跟他的人一樣。
嚴謹而又周全,隻為追求完美的劍意,他曾經有過遠赴蜀道的經曆,路途艱難,不隻是要提防諸國曆練的修士,還要小心妖獸的追殺,整整苦修曆練八載,隻為修成‘秋殺’劍意。
秋殺,屬於五行劍意裏的木之劍意。
盧白手持古劍,這把‘亂離’是當年自己在蜀道曆練的時候,偶然間得到的。劍身有些寬厚,通體幽深,上麵有種黃昏日暮的顏色,劍鋒處也不似普通古劍般銳利,卻有種亙古久遠的氣息。
這不是一把鋒利的劍,但卻是一把有故事的劍。
盧白很喜歡這把劍,甚至視若生命。
因為這把劍真的很適合他,沒有浮華的外表,也沒有鋒芒逼人的劍氣。
隻是一把單純用來殺人的劍。
盧白元氣灌輸古劍,亂離暮色的劍身,開始嗡嗡顫抖,似乎是對於戰鬥的渴望。
古劍真正展現出強大的殺意。
崔炎雖然年少,可卻也是身經百戰,久經沙場。自然能夠感受到這股強烈的殺意。
他手握偃月刀,寬厚的刀身有火紅色的元氣縈繞。
戰意已然達到極致。
但他卻隻能等著,等盧白踏上山門前的石階,隻有踏上山門前的石階。
自己才有理由殺他!
想著這裏,崔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他望著盧白的目光,也充滿嘲諷的意味。
但盧白卻沒有在意,他隻是堅定的走在自己的道路上。
一步一步。
他走的很穩,目光也很平靜,每一步踏出,他身上的劍意就愈發純粹。
直到十步之後,當盧白踏在山門前的石階上,他抬起頭來,目光望著遠處的崔炎。
聲音平淡而又自信,道:“來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