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衣樓的修士們在宅子外麵等了半天,琴床才從裏麵出來,衣著一塵不染,把那幾個近日在外奔波的修士襯托得更加灰頭土臉。
餘嘯看到青籟樂府這邊隻有琴床一個人,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琴床對待築基修士也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稍微點了點頭,搖頭晃腦地走在隊伍前麵。
杜靖等人早已收到門派裏的傳信,陰沉著臉跟在他後麵。
林中雨根本不在乎押送他的人是誰,身子一歪又想躺回擔架,被一個煉氣修士提住了衣領往前一推。“混蛋!你沒長腿嗎?”
另一名修士陰沉沉地說:“幹脆把他的腿砍了,反正他不用。”
“對,就留著他的狗命就行了。”
林中雨咧著嘴笑了,抬起手肘往那人肩上靠:“大家都是同類,你抬抬我又怎麽了?”
“誰跟你是同類!”那人一把打開林中雨的手臂。
“我是狗命,你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嗆”的一聲,那人拔出劍來。
林中雨更加來勁兒了,把脖子迎了上去:“來啊來啊,往這砍。我看你有沒有那個種。”
“行了,”杜靖沉著臉開口了,瞅著林中雨說,“都要見你爹了,走兩步提提神吧。”
林中雨的臉色黯淡下來,伸手理了理衣領,突然聽到前麵一個軟糯的聲音問道:“前輩,你是青籟樂府的前輩,對不對?”
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猛地扭頭過去,看到餘嘯站在琴床前麵,朝他瞄了一眼。
這時天已大亮,柔和的陽光從餘嘯背後照過來,她的五官有些模糊,但林中雨知道她在笑,心裏突然很溫暖。
餘嘯笑是因為心情好。
她已經在旁邊聽半天了,見林中雨這麽精神,知道自己的計劃多半都會成功。
琴床虛著眼看了餘嘯一眼,仰著頭哼了一聲,總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討近乎。“我們青籟樂府,不在飄山界收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