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走上前去,在白衣女子身旁跪倒,參拜摩尼光佛,拜畢,才叩首說道:“教主聖安,屬下辦事不力,沒有能夠招攬那位奇才入教,請教主責罰。”
白衣女子轉過頭來,溫和地看著鬼王,她看起來年紀不過四十歲上下,其實已經曆數百年歲月,膚色白皙,頗不像漢人,五官不但標致,還帶了一種菩薩般的慈悲,宛如觀世音臨凡,有超度眾生之容。
“三陽無須自責,他若是輕易入我教門,反叫我看輕了他,他命格奇詭,注定有大波折,我有心度他入教,一是於我教助力,二也是解他命中之劫,隻可惜天命不可違。”
“教主,難道那部奇書《錄鬼簿》真的與他有關嗎?”
“《錄鬼簿》一直未在人間重現,天機難以參透。”教主站起身來,煞有介事地對鬼王說道:“教中有件大事,我還未對外宣布,你可知道,昨日一陽明王突然回來了!”
“啊?一陽明王,他在哪!?”
三陽鬼王一聽,驚喜非常,一陽明王、二陽魔王、三陽鬼王,本是白蓮教三大護法,法力高強,誓死效忠教主,數十年前,正道各派圍攻隱霧山,二陽魔王戰死,一陽明王奉命突圍,前去西域聯絡高昌教眾,從此渺無音訊,不想今日竟然回到中土,眼下教中人才青黃不接,正是用人之際,明王回來怎能不叫人歡喜?
話音剛落,從佛像後走出一個身穿胡服,留著卷發卷須的男子,紫眉毛,長臉,操著別扭的口音,慢慢說道:“三陽鬼王,多年不見!”
“啊呀,真的是你啊,大哥!”
兩位生死弟兄相見,感慨萬千,惋惜良多,三陽鬼王問起這許多年的往事,一陽明王歎氣道:“我前月乘船渡海經福建泉州府上岸,在外方異域漂泊了數年,如今才輾轉回到中土,昨日到了這裏,還未來得及向教主細稟,這些年真是坎坷非常,那年我離開浙江隱霧山,一路逃亡,所帶之人無不死於非命,孤身一人來到西域,尋訪高昌回紇,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