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殿宗等人也在其中,顯得格格不入,錦兒在人群中還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鐵口道人穿著一身玄色道服,戴著朝天冠,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和眾人擠坐在一起,正盡興吃喝,還不時和身邊的一個身披袈裟的老和尚插科打諢幾句。
“諸位,今日當痛飲幾杯,可惜無鬆江鱸魚下酒。”錢塘王舉杯勸道。
老和尚的光頭瓦亮如燈,滿臉橫肉,頗不似出家人的模樣,輕蔑笑道:“這有何難,待老衲為王爺取來!”說罷,他將手探入身邊鐵口道人的酒杯中,引得鐵口道人有些不滿,隻見老和尚左手掐訣,念聲:“來!”手起處,多了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魚,他將大魚扔在地上,雙手合十:“王爺大事必成,綽綽有餘!”
錢塘王見狀大喜,“泫微高僧法力高強,佩服佩服,來人,賞黃金十兩!”其他人發出一陣羨慕之聲,劉殿宗等人暗暗吃驚,想不到老和尚竟有這樣的手段,錦兒暗笑,這老和尚必是假冒無疑,他所用法術原本不是出自佛家,乃是道門左慈幻術。
鐵口道人見風頭被老和尚搶去,自己的酒還被其沾汙,有些懊惱,一改往日畏首畏尾的模樣,朗聲說道:“王爺不必大驚小怪,這不過是小手段,看我為王爺料理了這魚。”
說罷,鐵口道人袖中飛出兩張紙片,被他用咒一催,化作兩把鋒利無比的割牛刀,明晃晃閃著寒光,徑直飛奔大魚跟前,一陣刀光飛舞,眨眼間,鱗片齊飛,那魚早被切做幾段,魚頭魚尾落在一處,魚身被片成薄如蟬翼的薄片,連內髒也整齊地堆在一處,俱都輕輕落在錢塘王麵前的碗碟內,一副完整的骨架丟在一旁。
“請王爺享用。”鐵口道人不失時機地拍馬屁,氣的老和尚哼了一聲,低聲道:“借花獻佛的把戲,要你多事?”鐵口道人有意羞辱老和尚,將刀口一偏,朝著老和尚隻一閃,老和尚“哎呦”一聲,急忙捂臉,卻沒有受傷,眾人看到他的眉毛被削去一條,不由得哄堂大笑,場麵一度非常尷尬,泫微老和尚發覺之後,猛然起身,要和鐵口道人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