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聯絡處前門庭若市,大大小小官員擁簇這邊,急得團團亂轉。
長街兩邊,也有擺早攤的小商小販,忙碌著熱氣騰騰的攤子,一邊拿眼偷看。
“這些官老爺,都等在門前做什麽?”
有的商販來得晚,便問身邊早來的同伴。
這位同伴是賣炸油餅的,手上拿著扁夾,慢條斯理夾著麵餅下油鍋。
“天沒亮就開始了,先是個小官上門傳信。”
“後來不知為什麽,惹惱了裏麵的大老爺,被打得血淋淋的,血葫蘆般抬出來。”
“後來皇宮聽說了,連忙派出更大的官兒來賠罪,還是被趕出來。”
隨著他口中談論,油鍋中的麵餅已經金黃,被他撈出來,放在鐵架上控油。
“結果呢,一批批使者派來,就停在門口進不去。”
“喝!”
小販聽了目瞪口呆,“道觀裏的道爺們,又出什麽幺蛾子?”
賣油餅的同伴瞥了他一眼,“外行了不是,這裏麵已經不是道爺,而是新嶽山的高人!”
“都一樣,都一樣。”小販尷尬笑著。
“要說這些當官的也不容易,一大清早上門來請,就被殺得血淋淋趕出去。”
賣油餅的還想再說,卻見到門前兩個官員,相互交談著往他走來。
眼看著生意上門,顧不得和小販吹牛,賣油餅的立刻笑臉相迎。
“兩位大官人,要吃剛出鍋的油餅麽?”
兩位官員身上的服飾,也是朝中三品的位階,京城中市井之徒都認得出。
其中一名官員,低頭看了看,攤子和油鍋也還幹淨,抬起下巴,“給我裹好十個油餅!”
賣油餅的喜笑顏開,低頭賣力收拾起來。
“高兄,你也吃幾口吧!”
兩位官員拿了荷葉包裹的油餅,返回聯絡處門口。
高兄搖搖頭,推開油餅,“沒心情,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