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雀無聲,一片死寂。
司馬斷刀法高絕,彎刀一斬,能同時斬殺十七頭疾馳之中的奔馬。花漫天劍法奇快。長劍一揮,哪怕置身於滂沱大雨當中,也能保持渾身幹爽。早在多年前,他們兩位便已經同樣躋身於關外武林的十大高手之列。
但就是這樣兩名高手,赫然隻在眨眼工夫,就被殺雞一輕易殺掉了。
聚集在大廳之內的所有人,盡皆心膽俱裂。就連轉身逃跑的力氣,仿佛也已經失去。除去極少數例外,絕大部分都再站立不住,渾身發軟,就地癱坐。
大廳之內,原本隻有酒香和烤肉香氣。程立出手之後,增添了一份濃烈的血腥味。而現在,空氣中又再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惡臭,直是中人欲嘔。
環在那成熟美婦腰間的手臂放開了。程立回首過來,示意她自己躲開。隨即幹淨利落,褪下了已經打空的舊彈匣。
心念一動,附屬於“紋身”之上神秘空間打開,把兩個舊彈匣吞下。衣袖裏隨即滑出兩個滿裝子彈的全新彈匣,不偏不倚,恰好套進手槍之中。
眨眼瞬間,換彈完成。金銀雙槍恢複最佳作戰狀態,蓄勢待發。
程立抬起頭來,望向坐在狼皮交椅上的扶桑浪人佐佐木,麵無表情地開口道:“站起來,放人。”
佐佐木眉宇之間,原本一派囂張、貪婪、輕浮。無論怎麽看,都似是一名莽夫。
可是現在,他卻突然變了。變得內斂、陰沉、冷靜。和剛才相比,簡直令人無法相信,這居然是同一個人。
佐佐木徐徐站起,伸手一推,把那少年推開。
“啊~血!是血啊!別殺我!饒命啊!”
那少年如夢初醒,陡然爆發出一陣淒厲慘叫。凝神細看,原來剛才程立殺人的時候,也有幾點鮮血沾到了他身上。
其實幾點鮮血,根本無足輕重。但那少年的精神狀態,本來已經被恐懼和絕望折磨得頻臨崩潰邊緣。這幾點鮮血,赫然就成為了壓垮駱駝脊梁的最後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