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衝擊。無論溫柔的還是凶猛的,統統都沒有。等了好半晌,依舊什麽都沒等到的蕭盛蘭,愕然地睜開了眼睛。
她立刻看見,房間裏赫然一片空****的,哪裏還有其他人?可是原來緊緊關起來的窗戶,現在卻已經完全打開。凜冽寒風從窗外灌進來,把兩片窗扇吹打得不住來回活動。
蕭盛蘭的一顆心,登時沉了下去。緊接著,她再也忍耐不住,整個人伏在被窩裏,失聲痛哭起來。這一刻,她隻覺得自己好下賤,好不要臉。可是與此同時,一種刻骨銘心的恨意,也源源不絕地從心底湧上,讓她再也忍耐不住,一定要開口痛罵。
“程立,你這龜孫子王八蛋!你不是人,是一頭豬、一條狗!就是一頭驢子,都比你有種!”
她罵得聲嘶力竭,罵得淚流滿麵,罵得咬牙切齒。可惜,無論她再怎麽罵,都沒有用。因為程立並不在這裏,根本聽不見她的咒罵。
程立在哪裏?
程立在屋頂上。
今天是十五,月亮很圓,也很大,很美。
即使所在的已經不是同一個世界。但唯有這月亮,卻皎潔依舊,仿佛從來未曾改變過。所以看著這月亮,程立不可避免地,又再想起了過去的那些人,那些事……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清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忽然,一陣酒香伴隨著曼聲吟誦,遠遠隨風飄來。程立循聲回頭,立刻便看見了席吟春。
席吟春就在不遠之外的另一處屋頂之上,盤膝而坐。他身前擺著個小火爐,爐上燙著一壺酒。身邊另外還有兩個酒壇子,兩個酒碗。
程立驀然回首,皎潔月色之下,他的肌膚晶瑩如玉,仿佛瑩瑩生光,更顯得豐神俊朗。一刹那,席吟春身軀劇震,幾乎看得呆住了。
但席吟春隨即便回過神來,恢複了那一貫的瀟灑從容。他向程立舉起酒碗,笑道:“這兩壇三十年陳的高粱酒,可是同福客棧的鎮店之寶。兄台,反正一時半會兒的,你也不會回去了。要不要來點,驅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