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好酒,人也是好人——至少,蕭盛蘭覺得他是好人。
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此時此刻,蕭盛蘭就覺得,楊不群確確實實是自己的知己。
本來,她是想要盡快把自己灌醉,躲進醉鄉之中逃避問題的。可是和楊不群一起喝得幾杯酒,說得幾句話,蕭大小姐的心情,忽然便變得舒暢多了。
原本銳利如斧頭的酒,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竟變得活像蜜糖般甘洌可口。細嗅之下 ,還有幾分胭脂的甜香,好喝極了。
楊不群說話也真好聽。不但聲音好,而且說的每一句話,幾乎都說到了蕭大小姐的心裏去。她聽一句話,就喝一口酒,邊聽邊喝,邊喝邊笑。
聽到後來,酒意上湧,蕭大小姐眼睛裏望出去,已經是朦朦朧朧的一片。耳朵聽起來,也都聽不清楚別人究竟在說些什麽了。隻知道楊大哥的話真好聽,還想繼續再聽下去。最好可以一直聽下去,不要停。
然後,又過去了不知道多久。蕭大小姐的眼皮子都已經重得抬不起來了。可是桌子上畢竟太冷,板凳也太硬,實在睡不著。有心想要回去自己房間,偏偏又渾身都軟得像麵團似的,哪裏還有這份力氣?
就在這時候。她忽然覺得身體一輕,就似騰雲駕霧似的,輕飄飄向上升起,一種受到保護的安全感,油然湧現心頭。蕭盛蘭喃喃夢囈著,完全放鬆了自己。
可是突然間,她又從雲彩裏掉下來,跌入另一團雲彩之中。震動的衝擊讓她下意識睜開眼睛,恍恍惚惚地,隻見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已經離開了客棧大堂,進了某個房間,躺在某張大**。
這是哪裏?我是誰?我在幹什麽?
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朦朦朧朧之際,蕭盛蘭唯一能夠知道的,便隻有“某個男人壓在自己身上”這件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