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神!請聆聽我的訴說!
——我輩生於憂患的土地,即使豔陽高照也依舊長夜。
——我輩長於癲狂的世界,眼見世人皆笑卻難掩血淚。
——時至今日,嫩綠的田地化為焦土。
——末日尚未到來,為何我們要遭受這般苦痛?
——真神!請聆聽我的呼喚!
——我為我的兄弟,以及姐妹而悼念。
——我為我的死亡,以及新生而祝福。
——旦有一日,焦黑的土壤破出綠芽。
——我將為您的歸來,獻上由衷的喜樂。
亞拉欣坐在黃金寶座上,單手撐著一邊的臉頰,百無聊賴地聆聽著信徒們的禱詞。
這群“兄弟姐妹”們在加入悼念者之前,大多是來自南部邊境的農民和逃兵。此時,恰逢摩安戰爭期間,戰場如同是不受控製的瘟疫一般,將死亡的病毒傳播至方圓百裏。
缺乏紀律約束的安特利維奇軍隊在這次戰爭中屢戰屢敗,鬥誌底下的他們把全部的窩囊氣都發泄在了平民的身上。安特利維奇人一路燒殺劫掠,陷入了徹底的瘋癲。
婦女被**,良田被踏平,斷壁與殘垣在烈火中燃燒,嬰兒的頭顱在枯萎的橡樹上腐爛。豬羊的殘骸混合著村民的屍骨,幾不可分辨是人是畜。死亡產生了惡臭,惡臭孵化了寄生蟲,而寄生蟲又帶來了真正的瘟疫。
死亡並未因安特利維奇人的離開而停下步伐,反而愈演愈烈。
但亞拉欣對這一切並沒有過多的情緒,反而有些感激這場戰爭。
在這之前,他的信徒隻是些對死靈魔法、人體獻祭和下界諸神感興趣的變態,雖然其中不乏有一些富裕的上層人士,但總的來說,規模和影響力還是太小了。
可現在,戰爭為他帶來了數百名新鮮的信徒。這些善良、無知的男女們,可以因為悲憤而拋棄自己的信仰,也可以因為悲憤而擁抱新神。